俞總是能問很好的問題,不曉得和她能打很好的簡訊、寫很好的小情書是否有關?她在一張長長的明信片下擺留了一句整頁唯一的問題,幾乎不是用問的,她只說:我也想聽聽anna的新年願望。我便開始沉思起來,同時感覺溫暖。
不過這次旅行她問我的是「妳最喜歡的歌是什麼?」
我頓了頓,說:「最近很喜歡聽的是宋冬野的〈莉莉安〉,」然後慢慢,承認:「這兩年最喜歡的應該是王菀之的〈學會〉。」我好貪心,岱也一樣。她用了一首莫文蔚的新歌〈不散不見〉交差,找出手機按下播放,令人難以抗拒的弧線狀咬字,拉開了這個早晨我們和樓下車聲的距離,再像金魚缸罩子一樣,撈緊我們臉前的最高純氧,於是幾首歌的時間,我們不厭其煩地就對坐看著對方笑。
有的人問問題是為了說出自己的答案,但俞只是剛好帶著,要我們公平而已。她說,是許哲珮的〈美好的〉,因為:心情不好的時候聽會變得幸福。
台北。內湖。我常想像自己走在她的街道上,有時和她,有時一個人。當她走進她的寫字樓,我的路線便只有閒晃,一個女子一座城市,錯身的街區,漸漸熟悉的斜陽,心裡以為自己的孤獨不比她少,以為她的單純會幫她遮蔽掉一些,所以,我只要擔心我自己的就好。
我們習慣分道揚鑣,從大學時候就是。他們說:妳們感情那麼好,怎麼沒想當室友?我也不知道,就是沒開口問過,於是我們到畢業都是三人三處,可以一通電話、一發機車便來去,可以混進刷卡門禁,不說一聲地敲門,待下。
不在彼此身邊的時候,她存了幾張我的傻樣照,還有一首錄在手機裡的兒歌,我唱的。她同樣說:心情不好的時候可以看。我不確定她有幾多心情不好的時刻?
不在彼此身邊的時候,她存了幾張我的傻樣照,還有一首錄在手機裡的兒歌,我唱的。她同樣說:心情不好的時候可以看。我不確定她有幾多心情不好的時刻?
關於兩個太像的人相處,需要繞過嫉妒,雖然我覺得她就是直直地走來,一直如此。因為繞過,我清楚我的嫉妒的形狀,美好的,讓人想掉眼淚,像那句歌詞:「一個善良的女子,長髮垂肩」。
新年新願望(有點晚了)是:俞變成一個更幸福的人。
新年新願望(有點晚了)是:俞變成一個更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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