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孩死在你昆德拉的故事下
一個衝動逃生
倉皇遇上
下個兇手跟她討論吳明益:
「任何海岸線在某種意義下
皆為無限長。」
她就發了個呆
他下手之快
沒有比較重情義
如果有人明講
「兇手就在書店裡」
我該不會期待逛松菸誠品也可以有豔遇?
他推了推眼鏡
準備一口氣撇清嫌疑
「這本,車上所有人都是兇手。」
「這個兇手是農夫。」
「這是律師。」
「這忘了,」
手指劃過整排書脊像彈鋼琴
琴聲模來糊去
我就忘記
照顧自己
我也想傷害你
畢竟我是文青
●
前年十月寫的詩,還記得是在西班牙文課上,隔壁坐的是剛認識的華文系小學妹(當時我是她另一門課的TA,甫跟她相認)。我在自習時間忍不住寫起詩來,邊寫邊笑,她問我,我吞吞吐吐答:「呃...我在寫一首奇怪的詩。」怕她覺得奇怪的是我。
那時剛空窗過一季,拉了閃電葛格去約會。姊妹們給我的忠告老是:不要再喜歡什麼奇怪的文青了喔。吃過文青苦頭我銘記在心。結果跟他繞阿繞又進了書店,我心想:不妙。
但在書店裡我覺得自由、驕傲、快樂,大概跟我自己也是什麼奇怪的文青有關...而約會一如往常彆扭,也一如往常有令人難忘的時刻,譬如他長長手指劃過那一排偵探小說的時候,沒頭沒腦的跟我喃喃了一堆殺手的身分,不算雷(我連是哪套書都忘記啦該不會是克莉絲蒂),空氣裡有奇妙的氣流推動他移動的手,和揀取的聲音一一搭著,像用指頭挑出小精靈,然後用彈奏的力道把他們玩笑般釘在牆上一樣,而一切帶著音樂。
每次約會都像是最後一次約會,不小心的。回花蓮後我興奮地和常說這個那個兇手給她聽,說我要寫一首詩。不過後來我愛上了另一個小時候也熟讀偵探小說的文青。
詩刊在《衛生紙+ 22》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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