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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於躲藏的鳥兒的音樂有一個特殊優點。在樹梢歌唱的歌手容易被瞧見,也容易被人遺忘;牠們具有明顯事物的平庸性。人們所記得的,是一隻看不見的隱士夜鶇,從無法看穿的陰暗處傾瀉出清亮如鈴的合音;是高飛的鶴,在一朵雲後發出小號一般的鳴叫聲;是草原榛鷄,從某處的霧裡發出低沉叫聲;是鵪鶉,在黎明的寂靜中高唱「聖母頌」。
在六月,當光線強度達到零點零一燭光時,我們可十拿九穩地預測旅鶇會鳴叫,而其他歌手的喧嘩,則會循著可預知的順序加入。
──〈九月〉《沙郡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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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馬可瓦多夢見在汙點上遍佈著被黏住而跳動的丘鷸。他的太太朵米替拉比較貪吃而且懶惰,夢到屋脊上懸掛著已經烤好的金黃色的鴨子。女兒伊索莉娜很羅曼蒂克地夢見可以裝飾帽子的蜂鳥。小米開爾則夢到鸛鳥。
──〈市政府的鴿子〉《馬可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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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其他的神話中,這條蛇的出現是在一個非常不同的故事中:因為大蛇是小鳥的敵人,小鳥們團結起來要消滅牠。殺了牠之後,牠們分享了牠的遺體。根據落在身上的皮膚,每一隻鳥(代表一個品種),接得到了牠獨特的顏色。
這個神話,已知的即有好幾個版本。根據最近的版本,不停爭吵的鳥兒們,由偉大祖先召集開會,已決定牠們的國王。野生火雞參與候選,誇耀牠勻稱適當的比例、悅耳的聲音。但牠的羽毛不夠漂亮,於是牠向夜鶯商借羽毛,並且當選了。夜鶯等待著火雞歸還牠的羽毛,卻空等一場。鳥兒們發現牠躲在樹林裡,赤身裸體,幾乎要凍死了。基於憐憫,每隻鳥兒都給了牠自己的羽毛之一,這就是為什麼今日我們所見的夜鶯毛色是混合的。(博卡拉﹝Boccara﹞,一九九九年:九七頁)
──〈新神話帶來的證據〉《我們都是食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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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以前,她還在大吵大鬧;現在,她撐著一隻胳臂,也沒留意我不肯服從她,卻彷彿找到了孩子式的解悶法,從她剛咬開的枕頭縫裡抽出羽毛來,按不同種類排列在床單上──她的神思早已遊蕩到別的地方去了。
『這是火雞的,』她喃喃自語,『這是野鴨的,這是鴿子的。啊!他們把鴿子毛塞到枕頭裡了──難怪我死不了呢*!等我躺下的時候,可要記得把它扔到地板上。這是紅松雞的,這一根──就是夾在一千種羽毛裡我也認得出來──是鳥頭麥雞的。漂亮的鳥兒,飛到荒野中間,在我們頭上盤旋。牠想回到巢裡去,因為烏雲壓到山頭上,牠預感到要下雨了。這根羽毛是從荒野上撿來的,那隻鳥兒沒給打死──我們在冬天看見了牠的巢,裡面盡是些小皮包骨頭。希斯克利夫在上面裝了個捕鳥器,大鳥都不敢來了。我讓他答應,從此再也不打鳥頭麥雞,他倒真沒打過。瞧!這裡還有。他有沒有打死過我的鳥頭麥雞,娜莉?其中有沒有紅的?讓我瞧瞧。』
『丟開你那孩子的把戲吧!』我打斷了她,把枕頭拽開,翻過來把破洞頂著褥熱,因為她在一把一把地往外掏羽毛。『躺下來閉上眼,你神智恍惚了。看你搞得一蹋糊塗!羽毛像雪片似地滿屋飛!』
我到處拾羽毛。
*當時,英國有一種迷信風俗:病人垂危之際,身下放一袋鴿子羽毛,其靈魂就部會離開軀體,直至親人趕到,拿去羽毛,他才會安然死去。
──《咆哮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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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一打開窗戶,麻雀那沒大腦的吱吱喳喳就在藍色日子的遲鈍沉思裡填滿了整個房間。有一瞬間,在淨空的廣場上蒼頭燕雀、紅腹灰雀和山雀暴烈地彼此推擠、互毆,發出尖銳恐怖的叫聲──然後一陣風吹過,牠們都驚嚇地往四方逃竄,在空洞的湛藍中像是被擦掉一樣消失無蹤。有一下子,你眼中還留著牠們斑斑點點的色彩──是被丟到明亮空間的彩色碎片──然後最後這些顏色也消融在眼睛中性的藍色中。
──〈彗星〉《沙漏下的療養院》
不想讀(跺腳)(任性)(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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